記得有次聚餐,有些不避諱承認自己是深藍的同學大肆取笑第一屆台灣小姐的口音。我當下覺得很難受,這就是現在的社會價值觀嗎﹖我當著他們的面問:「這個女孩子做錯什麼事了﹖這樣取笑人家就只因為她無法說一口標準的國語﹖」他們雖然有點驚訝於我的反應,卻在背後將我合理化為我是綠色的! 我的天呀!這個世界只有藍跟綠嗎﹖ 錯! 我是政治冷感,不管319還是馬英九,我都沒有興趣。


同學的反應讓我想到台灣的教育,小時後可以說標準國語的人的確比較容易獲得老師青睞。雖然我們的社會已經逐漸有一些改變,開始注意到其他共同生活在同一塊土地卻習慣用不同語言的人,但讓人難過的是,這樣的改變似乎又只是政治人物用來譁眾取寵的工具而已。 每個人都有他的成長背景和時空因素,我們取笑說台灣國語的人,就像美國人視無法說標準英文的移民為次等公民。如果大家來個角色對置,誰都不想被這樣對待。其實講哪種語言都無妨,說得標不標準也沒關係,我只是要說---我們能不能用更多的包容心,去接納一個更多元的社會---我想這也是 Paul Haggis Crash 這部電影想表達的。


號稱民族大熔爐的美國,很多人卻譏笑他們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個沙拉碗。大家攪和在一起,灑了沙拉醬,但大家還是原來的模樣,沒有改變。 Crash 試圖描繪這樣複雜又難解的情況。


故事發生在LA,標準的五顏六色的大城市。葛倫華特斯警探(Don Cheadle) 的開場白可謂是這部電影的主軸。 It's the sense of touch. In LA, nobody touches you. We're always behind this metal and glass. I think we miss that touch so much that we crash into each other just so we can feel something. ---電影的開始和結尾都是車禍。


開場的車禍發生在一名墨裔女警探和一名亞裔婦女。他們的對話讓我不由得不驚訝導演的體察入微。那名亞裔婦女手指著對方,用不標準的英語但非常快的速度對前來處理的警察大吼:All is her fault. Mexicans no know how to drive. She "blake" too fast!」 這名亞裔婦女的英文不但沒有語法,還將 "brake" 說成 "blake" 我覺得導演想要表達的是一種成見或現象:在美國的亞洲人不會說英語,但很強悍! 另外,亞裔婦女毫不掩飾的指稱墨西哥人不懂開車,尤其讓我心驚。因為我聽過許多居住在LA的華人說過一樣的話!


另外一個場景發生在兩個剛從餐廳出來的非裔美國人,他們的對話也非常經典。 比較偏執的Peter (Larenz Tate) Anthony (Chris Bridges) 抱怨他們必須花上一個小時等候餐點,而且女服務生根本不幫他們倒咖啡,只因為他們是黑人。Anthony回答說:「難道你要說這就是種族歧視嗎﹖你沒注意那位女服務生也是黑人? 此時,Peter的語調高昂了起來,他說:「黑人難道就沒有成見(stereotypes)嗎﹖ 那位女服務生打量我們兩秒鐘後就決定不要浪費時間在我們身上,因為黑人不會給小費!」 這時候Anthony反問:「那你給她多少小費﹖」 Peter大聲斥責:「這麼差的服務,你認為我該給她小費嗎!」


導演巧妙的點出美國社會中許多無奈的負向迴圈,或者每個社會都存在這樣的迴圈,就像市議員的太太(Sandra  Bullock)在車子被黑人持槍搶奪後,情緒激動的對她先生狂吼:I just had a gun pointed in my face And it was my fault because I knew it was gonna happen. But if white person sees two black men walking towards her and she turns and walks in the other direction, she's a racist, right Well, I got scared and I didn't say anything. And ten seconds later I had a gun in my face!!! 這個迴圈倒底是誰對誰錯呢﹖大家都走在危險的鋼索上,努力的避免那一觸及發的衝擊效應。


其實這些劇情都只是電影的一小部分,導演利用時間分割,最後再串起一段一段看似不相關的故事,故事的轉折不斷的顛覆我們心中既有的stereotypes。  我覺得導演試圖在這部電影中傳達很多想法,不只是種族歧視,還有更多在迴圈中的覺醒。


存在我們心中的是「事實」還是「成見」呢﹖ 這是一部很棒的電影,値得觀賞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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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習慣流浪
  • 這部片是經典,點出美國文化的矛盾與衝突,很寫實,得獎是應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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