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Oct 14 Sun 2007 18:10
  • 色戒




電影結束的時候,空氣真的有點沈悶,大家不發一語的步出戲院。雖然從朋友口中已經間接知道了部份劇情(我極力不去看相關報導及影評),但實際觀看電影時所受到的衝擊,仍然超乎自己的想像。


在國仇家恨的大時代氛圍中,三個主角延伸出一個愛慾情愁的故事。


王佳芝本來是個單純的女大學生,因為一份剛萌芽的情愫,讓自己身限危境卻不害怕。易先生曾對她這麼說:「妳的眼裡沒有恐懼」,更顯示她的愛無反顧。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,也許是她對戲劇的特別喜好,才能讓自己這麼從容的應對假面生活。本來不會抽煙的王佳芝,一但變身為麥太太,手夾煙的神情是那麼自然,就像老吳說的:「王佳芝就好在她不是特工人員,她只當自己是麥太太」。只是入戲過深的她,不但賠上自己的感情,也賠上自己的性命。

戲份不多的鄺裕民,其實是電影裡重要的一環,因為他的鹵莽無知,才讓一群人走向了不歸路。當易太太電話告知即將離開香港前往上海,王佳芝所作的一切,包括獻出初夜,一下子都變得那麼荒唐可笑,而此時鄺裕民奮起殺人,好像只是為了平衡兩方的付出,更加凸顯了他的自私。三年後,他又找上王佳芝,是為了完成國家大義還是為了讓自己第一次的行動不顯得那麼幼稚?他愛著她,卻將她推入火坑,口裡說著不讓人傷害她,卻是傷害她最深的人。


鄺裕民和易先生是兩個全然對比的角色,易先生是個連全名都不需要,就能制衡全局的人。在王佳芝心中,這兩個人也是對比的。三年前就可以表達的情感,鄺裕民一個字也沒說,他是那麼的躊躇和畏縮。相反的,易先生一開始並不愛王佳芝,他只是藉由激烈的性愛去感覺自己的存在。但是,這麼赤裸而強烈的肢體接觸,不但衝撞到王佳芝的身體裡去,也直接衝到她的心底腦門去。幾番雲雨後,易先生要王佳芝拿著紙條赴約,本來以為是被易先生懷疑的徵兆,卻只是易先生表達情意的暗示;不為易太太買珠寶的易先生,卻給了她一顆驚為天人的鴿子蛋,這些對比在王佳芝心中發酵。在餐廳的電話上,王佳芝問鄺裕民︰「你還有其他事想說嗎?」他的靜默,徹底拉開彼此的距離。於是當易先生握著王佳芝的手說:「戴著吧,我會跟著妳」,這番告白終於擊潰王佳芝的心防。雖然為了保護自己而毫不猶豫的處決王佳芝,但是易先生知道他是愛著王佳芝的,他撫摸著曾經纏綿的床沿,眼底淌著的淚珠是真實的----在虛幻的世界中,他一直尋找的真實。


雖然功虧一匱,王佳芝的介入還是起了點作用。張副官泰然的對易先生說,這一切他早就了然於胸,甚至將鴿子蛋丟在易生生的桌上,而易太太也告訴易先生,張副官不但帶走王佳芝的衣物,也帶走他書房的一些文件,這些都表示著易先生在組織裡的地位鬆動。過不了色字關頭,易先生也付出了代價。


沒看過張愛玲的原著小說,但好像也能從李安導演的電影中一窺全貌。雖然說電影難臻於完美,但那一回眸,一個唇印,一個身影,王佳芝的心情轉折、易先生的機謀色慾、鄺裕民的單純自私,都傳達到觀眾的心裡去了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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